创始人离场,自动驾驶的“大象”转身
昨晚刷完第287道LeetCode,我习惯性地打开TechCrunch想换换脑子。看到这条消息的瞬间,我愣了一下——Mobileye的创始人Amnon Shashua要卸任CEO了,时间点刚好卡在公司全力押注robotaxi和机器人业务的当口。作为一个正在准备AI算法岗面试的应届生,我第一反应是:这事情面试会问吗?仔细一想,这背后可能藏着整个自动驾驶行业的一个关键转折。
我最早接触Mobileye是在研一的一门计算机视觉课上,老师讲ADAS(高级驾驶辅助系统)时提到,这家公司几乎垄断了前装市场,EyeQ芯片出货量超过1.5亿片。当时觉得,这就是自动驾驶领域的“隐形冠军”。但后来慢慢发现,行业里对Mobileye的评价一直很分裂:有人觉得它太保守,只做辅助驾驶,不敢像Waymo那样直接上L4;也有人觉得它现金流好、落地快,是真正的务实派。而Shashua本人,一位希伯来大学的教授,从1999年创办公司到现在,几乎就是Mobileye的灵魂人物。
新闻里说,Shashua的卸任并不是突然后退,而是计划中的“交棒”。他会在董事会留任,同时继续担任一些技术顾问角色。接任者是现任总裁Dan Galves,一个在Mobileye工作了十几年的老将。
这个安排听起来很平滑,但让我好奇的是: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间点?Mobileye正在从“卖芯片+算法”的供应商模式,向“自己运营robotaxi车队”的商业模式转型,今年还官宣了与Uber的合作,计划在2027年于迪拜推出无人驾驶出租车。同时,他们也在探索机器人领域,比如用自动驾驶技术做送货机器人。一个转型期的公司,选择在创始人仍在时完成权力交接,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。
短期看,这可能是Mobileye试图摆脱“Shashua依赖症”的一步。
我注意到,过去几年Mobileye的股价波动很大。2022年上市后一度冲高,但后来因为市场对自动驾驶商业化速度的怀疑,又跌了不少。Shashua本人虽然学术声誉极高,但在投资者沟通中,有时会被认为过于理想化。比如他多次强调“责任敏感安全模型(RSS)”是解决自动驾驶安全问题的终极方案,但行业里对此有争议。新的CEO Dan Galves是销售和客户关系出身,更懂怎么把产品卖出去。短期来看,这个换帅可能会让Mobileye的沟通风格更务实,也更容易让华尔街听懂。
长期看,这其实暴露了自动驾驶行业一个更深层的矛盾:技术理想主义与商业变现之间的张力。
Shashua是典型的学院派创业者,他做Mobileye的底层逻辑是“让每辆车都安全”。他坚持自研芯片和算法,不依赖外部生态,甚至一度拒绝英特尔的收购(后来还是卖了,但保留了独立运营权)。这种“全栈自研”的路线在技术上是干净的,但在商业上,当robotaxi需要大规模部署、需要与本地运营商和政府打交道时,就变得非常重。相比之下,像Waymo背靠谷歌,Cruise有通用汽车,它们都有更大的资源池来烧钱。Mobileye的体量相对小,必须更谨慎地选择战场。
我最近在准备面试时,经常被问到“你如何看待自动驾驶的技术路线之争”。我的理解是,没有绝对正确的路线,只有适合当前阶段的路线。Mobileye的转型,恰恰说明它意识到光靠卖芯片是走不到终局的。
Shashua的卸任,也让我联想到另一个问题:作为算法工程师,我们到底应该追求“技术深度”还是“商业广度”?Shashua是计算机视觉领域的顶尖学者,他的论文被引用超过10万次,但他在商业上的成功,某种程度上是因为他愿意把技术做成产品。而现在,当robotaxi需要解决的是运营、法规、用户体验等非技术问题时,一个纯技术背景的CEO反而可能成为瓶颈。这对我这个即将踏入职场的人来说,是个值得记下的教训。
写到这里,我看了一眼LeetCode的进度条。第288题还没有开始,但我觉得今天的“刷题”已经超额完成了。因为这条新闻让我意识到,技术面试题里的“最优解”在真实世界里往往不存在。Mobileye换帅这件事,短期看是人事变动,长期看是行业从“技术驱动”向“商业驱动”转弯的标志。对于正在找工作的我来说,与其纠结于刷了多少道题,不如多想想自己未来想成为哪种类型的工程师——是埋头做算法,还是学会把算法落地成生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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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链接:Mobileye CEO Amnon Shashua to step aside as company pushes into robotaxis, robotics | TechCrunc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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