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零跑造车:一个量化视角下的风险收益评估
先看一组数据:根据公开信息,蔚来、小鹏、理想三家新势力从成立到实现季度盈利,累计投入均超过300亿元,平均耗时约8年。而零跑汽车董事长朱江明在最近的访谈中坦言,造车“两百亿是最起码的”,“早知道造车这么烧钱,我就不干了”。这句话从量化交易的角度看,本质是一个风险收益比极差的策略——初始投入大、回本周期长、胜率却不高。
朱江明在播客中表示:“两百亿是最起码的,造车真的需要两百亿。”
我的结论很直白:用夏普比率衡量,造车是一个典型的“低夏普”策略。夏普比率衡量的是每单位风险带来的超额回报,对于造车这个资产类别,波动率极高(政策、供应链、竞争格局),而预期回报率却并不稳定(能活下来的车企寥寥无几)。如果把它当作一个投资组合中的头寸,配置比例应该极低,甚至应该直接规避。
展开论证。首先,造车的“烧钱”本质是资本密集型+长周期研发的叠加。朱江明说“早知道就不干了”,反映的是事前对风险因子的低估。在量化模型里,这叫“模型风险”——你用的参数(比如所需资金、市场容量)与实际样本外数据严重偏离。零跑从2015年成立,到2023年才首次实现毛利转正,期间累计亏损超过百亿。这个回撤幅度,任何风控系统都会触发强制平仓。
其次,从胜率角度看,造车行业的新进入者存活率极低。据中国汽车工业协会数据,2020-2024年间,国内新势力品牌超过30家,但到2024年底仍在正常交付的不足10家。这意味着胜率不足33%。即便零跑今天在港股上市,市值也仅在200-300亿港元区间,远低于其累计投入。用期权定价的思维,造车相当于买入一个深度价外的长期看涨期权,时间价值损耗极大,而标的资产(汽车销量)的波动率又不足以覆盖权利金成本。
现实中的造车比模型更残酷。实盘交易要考虑滑点——在这里,滑点就是供应链中断、工厂延期、产能爬坡不及预期带来的额外成本。朱江明在访谈中没有提及零跑的具体融资细节,但我们可以推算:零跑从A轮到IPO,累计融资约120亿元,加上后续增发和银行授信,勉强接近200亿门槛。但即便如此,零跑在2024年一季度仍净亏损10.2亿元,距离盈亏平衡点还有一段距离。这就像回测时曲线完美,但实盘发现滑点吞噬了全部利润。
[!note]
如果把造车看作一个量化策略,它的最大回撤(峰值到谷底亏损)可能超过200亿,而最大回撤持续时间可能长达10年。任何机构投资者在评估这个策略时,都会要求极高的年化收益率(比如30%以上)来补偿尾部风险。但现实是,造车行业的平均净资产收益率很难超过15%。
行动建议:如果你是创业者,正在考虑投入重资产行业,请先做一份“量化尽调”。用夏普比率、最大回撤、胜率、盈亏比四个指标,给自己的项目打分。如果夏普比率低于0.5,或者最大回撤超过初始投入的50%,那么最理性的选择是“不干”——就像朱江明说的,早知道就不干了。但如果你已经上了牌桌,那么必须像管理一个高频交易策略一样,严格控制资金使用效率,把每一笔支出都看作一次“交易”,用最小仓位测试市场反应,而不是一把梭哈。毕竟,造车不是回测,实盘没有后悔药。
原文链接:https://www.ithome.com/0/983/486.ht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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