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越疆科技过会,但那个举报人宋涛的“2号联合创始人”身份,暴露了人形机器人赛道最真实的股权结构病
上周五中午,我在深圳南山一家机器人供应链公司的茶水间,听他们的FAE聊起越疆的举报。对方说,越疆的H股回A只用了86天,但举报人宋涛在朋友圈晒出的那张《联合创始人确认函》截图,日期是2018年。如果宋涛真是“2号联合创始人”,那越疆在招股书里披露的股权结构,从2018年到现在,至少缺了一页顶层设计。
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股权纠纷。这是一面镜子,照出了中国机器人创业公司最常见的“技术合伙人陷阱”——早期核心贡献者被边缘化,股权结构被资本重构,最后在上市前被踢出牌桌。
越疆过会,股权争议却还没完。这件事比大多数人想的更值得深挖。
为什么宋涛的“2号联合创始人”身份值得质疑
宋涛自称是越疆“2号联合创始人”,但招股书里的股东名单从2018年至今,没有出现过他的名字。越疆的澄清公告说,宋涛2017年入职,2018年离职,期间未持有公司股份,也未签署过联合创始人协议。
问题在于,宋涛出具的那份《联合创始人确认函》截图,时间是2018年7月。按越疆的工商变更记录,2018年6月引入了第一轮机构投资,估值1.5亿元。如果宋涛当时是联合创始人,却没有拿到股权,只有两种可能:
1. 他当时是“隐名股东”,股权代持,后来被代持方稀释
2. 他根本就不是联合创始人,那份确认函是伪造的
从工程视角看,我更倾向于第一种。机器人创业早期,技术合伙人往往没有足够的法律意识,签一份“联合创始人确认函”但不做工商登记,是常见操作。等公司拿到融资后,机构投资人会要求清理代持,技术合伙人如果没有足够的谈判筹码,就会被“优化”掉。
越疆的CEO刘培超是技术出身,越疆的核心产品是协作机器人,这个领域的早期技术积累,往往来自几个人的小团队。如果宋涛真的是2015年就加入的早期核心成员,那他的贡献可能是从0到1的底盘设计、运动控制算法或标定工艺。这些隐形资产,在招股书里不会体现,但在真实的产线爬坡过程中,会直接决定良率和成本。
机器人赛道的“技术合伙人困境”正在被IPO放大
我把这个案例发给几个做机器人创业的朋友,他们都说“太熟悉了”。人形机器人赛道,技术合伙人被边缘化几乎是常态。原因有三个:
- 技术门槛高,但资本门槛更高。早期研发阶段,技术合伙人贡献巨大,但公司估值低,股权不值钱。等公司到B轮、C轮,资本进场,股权结构被重新设计,早期技术合伙人如果没有财务背景,很容易被“反稀释条款”吃掉。
- 技术合伙人的法律意识普遍薄弱。很多机器人公司的联合创始人,是同学、同事、实验室伙伴,签的协议不严谨,甚至没有书面协议。一旦公司发展到IPO阶段,机构投资人会要求股权清晰,这些“灰色地带”的贡献者反而成了风险点。
- 资本市场对“技术团队稳定性”的审核越来越严。越疆的举报发生在过会前五天,说明举报人算准了时间窗口。如果监管机构认为股权存在重大争议,可能会影响上市进程。越疆的澄清公告,本质上是在用法律文件证明“宋涛不是联合创始人”,但技术社区的共识是,这类争议往往需要更长时间才能厘清。
从工程视角看,越疆的“技术护城河”到底有多深
抛开股权争议,越疆本身是一家值得关注的协作机器人公司。它的核心产品是SCARA和六轴协作机器人,在3C电子、汽车零部件、医疗等领域有落地案例。2024年12月在港交所上市,募集资金约6亿港元,主要用于研发和产能扩张。
从硬件参数看,越疆的CR系列协作机器人,在负载5kg-16kg的区间内,重复定位精度能到±0.02mm,关节扭矩密度和国际一线品牌差距不大。但问题在于,协作机器人的竞争已经不是纯硬件竞争,而是“硬件+软件+场景”的综合能力。
越疆在2024年推出了“AI视觉引导”功能,但据我了解,产线爬坡数据并不理想。在某个3C电子客户的组装线上,越疆的视觉引导系统需要额外配置光源和校准工装,导致部署周期比预期长了两周。这个细节说明,越疆的软件能力还在追赶。
而股权争议,恰恰会拖累这个追赶过程。如果核心技术人员因为股权纠纷而离职,或者团队士气受损,越疆的研发节奏会受影响。人形机器人赛道的竞争窗口期很短,2025年各家都在拼量产,谁能在供应链管理和良率上领先,谁就能拿到下一轮融资。
小结
越疆过会,是“H股回A”的首单,技术意义大于法律意义。但股权争议提醒我们,机器人创业公司的“技术合伙人”制度需要更透明的设计。如果早期技术贡献者得不到合理的股权确认,整个行业的创新土壤就会变差。
宋涛的举报,不管最终结果如何,都暴露了一个事实:中国机器人产业在快速资本化的过程中,技术人力的价值被低估了。越疆的招股书里,有大量关于技术参数的描述,但没有一行字记录过那个在实验室里熬夜调参的“2号联合创始人”。
这是技术圈的常态,但不该是常态。
原文链接:https://www.tmtpost.com/8078751.htm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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